残酷的训练,瞬间展开。
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
为了避免遗憾,老兵们把这些新兵羔羊往死里折腾。
......
夜里,祁连山坐在帐篷里,一盏马灯的火苗在他瞳孔里跳跃。
通讯员捏着一份电报,哆哆嗦嗦地走了进来,脸色比哭还难看。
“营……营长,总指的……密电。”
祁连山接过,电报纸很薄,上面的铅字却重如山峦。
没有抬头,没有落款。
“346高地之战,穿插过急,炮步协同存在致命空当,此为大忌。”
“敌反扑之兵力、时机,皆在意料之中。”
“梁三喜之牺牲,非战之罪,乃你之过。”
“你之过”三个字,像三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祁连山的眼球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你为一人之死而悲,我为三军之危而怒。你的眼泪,只会让更多的人给你陪葬。”
“指挥官的慈悲,是对士兵最大的残忍。”
“谅山为敌北部门户,巷战惨烈。破局之法,不在强攻,在攻心……”
电报的最后,是几种刁钻狠辣到极点的战术预案。
通篇,没有一个字的安慰,没有一句关于“儿子”的问候。
有的,只是一个最高指挥官对下级军官冷酷到极致的鞭笞。
是一个父亲,在用最残忍的方式,逼着自己的儿子长大。
祁连山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,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。
他猛地站起,却因为用力过猛,撞翻了行军桌。
“哐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