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的心头又是一震,脸上的审视渐渐收敛。
他是一个纯粹的军人,最敬佩的,也是真正的军人。
“你的图谋,到底是什么?”
楚云飞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重量。
“佯攻平安县城,动静不小。”
“筱冢义男不是傻子,这么大的动静,一定会引起他的警觉。”
“你想利用我,当你的棋子,总得让我知道,这盘棋,到底有多大。”
他问得直接,问得坦白。
祁明峰要的就是这份坦白。
他没有丝毫隐瞒,将整个“关门打狗”与“将计就计”的庞大计划。
除了最核心的、关于黑云谷的那个致命伏笔之外,几乎和盘托出。
“我要在晋西北,打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。”
祁明峰的声音在破败的山神庙里回荡。
“此战过后,华北的日军,至少一年之内,将无力再对根据地发起师团级规模的大扫荡。”
楚云飞静静地听着。
他的脸上,没有了刚才的审视和戒备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混杂着震惊、欣赏、甚至是一丝忌惮的复杂神情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。
却唯独没有想到,对方的胃口,竟然如此之大。
这不是一次反扫荡,这是一次试图改变整个华北战局的惊天豪赌!
而自己,以及自己的358团,将是撬动这场豪赌的关键杠杆。
这份坦诚,这份气魄,狠狠地击中了楚云飞的内心。
他明白,如果祁明峰的计划成功。
那么八路军固然是最大的赢家,但他晋绥军的压力,同样会大大减轻。
唇亡齿寒的道理,他比谁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