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尘呼吸一滞:「师叔刚刚不是说,下狠手之人是宗师么?」
释永胜颔首:「是。」
裴寂尘抿了抿嘴:「那此人会因我是少林寺门下,而手下留情?」
「不会。」
释永胜微微摇头:「此人的武功是正派玄功,但心性极凶,会下杀手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那我————」
裴寂尘变色。
那他为王淡出头,岂不是要被对方打死?
至不济也会被打成残废,还怎么成宗师?
「罢了。」
释永胜看了看他,不再多言:「今晚我们住哪里?」
裴寂尘当前引路。
待得将罗汉堂上下安排妥当,脑海中回想起这位师叔方才所言,一时间竟也痴了。
道理他依旧能明白。
以如今困于玄关多年的情况,突破的希望其实是越来越渺茫的。
这个时候名正言顺地面对一位宗师,便是最佳的突破契机。
但这条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,代价是不成功,便成仁。
王琰还在大内护卫统领的位置上,对方就敢痛下狠手,对于他这位前任大内统领,更不会手下容情。
而且江湖寻仇,本就是刀剑无眼,生死不论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挑战一位强大的宗师,被人打死也会被说成自不量力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要试一试么?」
「我练武一辈子,何以到了临门一脚,就贪生怕死,止步不前?」
裴寂尘自我折磨了一晚上。
待得第二日清晨起来,眼圈都微微有些发黑了。
释永胜见状,再无言语。
禅宗修行,确实以自悟自证为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