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叫只是被废了武功?
管事听得惊怒交集:「那我家少爷岂会如此?」
裴寂尘刚要开口,释永胜已然解释:「以他的内功底子,本可导气归元,重续武功,如今这副姿态,是心气尽丧,自断前路,当然是一辈子都下不了床了!」
「大师!!」
管事怒气不减:「我家少爷是被人暗算,大师这口气为何责怪于他?身为出家人,就没有半点慈悲心么?」
「贫僧并未责怪于他,只是在讲述事实。」
释永胜平静地道:「我禅宗修行,以自悟自证为根本,靠不得外力,贫僧修行时,不作佛求,不作法求,不作僧求————」
管事怔了怔:「那你求什么?」
「求我即可!」
释永胜理所当然地道:「故而救不得此人,告辞!」
说罢,他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裴寂尘有些尴尬,但也顾不上这小小管事的哀求,赶忙追了出去,拦住了准备离开的罗汉堂一行:「师叔慢走,我们今晚住下,不必担心王府下仆。」
释永胜确实停下脚步,又突然道:「梦里明明有六趣,觉后空空无大千,你可知何意?」
裴寂尘肃然。
他心底深处虽然对这位师叔有些嫉妒,但也知道对方是少林寺三大武道宗师之一,且是前景最好的一位。
对方如今开口,似有指点之意,岂能怠慢?
裴寂尘赶忙绞尽脑汁思索,片刻后缓缓地道:「唯有靠自己「觉」,方能真正解脱?」
「然也。」
释永胜道:「你说得不错,却可惜了————」
裴寂尘不解:「师叔何意?」
我说对了,为何可惜?
「你通佛法,却无慧根,故而可惜。」
释永胜道:「听永照师兄说,你在达摩洞内闭关数载,始终不能堪破玄关?」
裴寂尘大为期待:「请师叔指点。」
释永胜道:「如今确有一个好机会,你的弟子王琰被废功,身为师父,为弟子出头理所当然,你去挑战那个人,可成宗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