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展昭也无法说得特别清楚。
他对于佛法是有一些感悟的,听了许多佛门公案,也有自己的心得。
但若让他像那些高僧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显然办不到。
所幸在京师权贵这个圈子里,大德高僧真好当。
他以前认为,要精通佛家各种经卷典籍,对于佛门经义信手拈来,才能扮好一位大德高僧。
现在发现,只要把袈裟一穿,法号一摆,然后把《心经》抑扬顿挫地诵读一遍,就没人怀疑他。
问题是罗世钧严格来说,并不是权贵圈子里面的。
满身匪气,显然就不知道权贵里的默契,偏要刨根问底,展昭也只能跟他谜语到底。
罗世钧本来也是打开话题,被接连谜语了几回,有些悻悻然,倒也趁机道:“反正我知道,这朵昔颜花是烦恼,倒生出一个念头,若将此花赠予大师,又待如何?”
展昭伸出手:“好。”
罗世钧:“……”
你这不按常理出牌啊,不应该拒绝的么?
展昭道:“能为罗施主落去烦恼根,贫僧自当坦然受之。”
“大师真高僧也!”
罗世钧把盒子往前递去,但真正即将靠近展昭的手掌,又虚晃一枪,猛地收回,苦笑道:“可罗某是俗人,终究是不舍啊,不过经大师开悟,我的烦恼心倒是散去了许多。”
他脸皮极厚,也不觉得尴尬,又趁机许诺:“待我制出了昔颜膏,定赠予大师,以谢今日点拨之恩!”
展昭淡然道:“万般色相,皆是虚妄。”
罗世钧并不意外这份回答:“是在下着相了!”
实则心底暗暗冷笑。
他见多了嘴上说一套,行动上做一套的出家人。
眼前这位戒色大师如谪仙般的俊美相貌,他就不信,对方不希望永远地停留在此时此刻?
展昭则看到一只井底之蛙。
以对方的武功层次,恐怕都不清楚,武者虽然达不到永不衰老,但只要在五十岁前晋升武道宗师,就能最大程度的锁住气血。
基本在死亡之前,身体各项机能都可以保持巅峰。
当然也包括相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