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捏著一份关于近期欧洲异人组织「翡翠学会」对华异人界态度愈发强更,并疑似暗中扶持东南亚异人势力制造摩擦的情报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时代在变化,哪都通如今所面对的,可不仅仅只是国内的异人势力。
国际异人事务的复杂与艰难,远超他当年跟随师傅时所能想像,这沉重的担子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听到于阳那不同寻常、带著明显颤抖和激动的声音,赵方旭眉头一蹙,下意只地转身,略带不悦地训斥道:
「于秘书,什么事如此失态?我说过——」
话刚说到一半,他的话顿时戛然而止。
办公室的门被于阳推开,那个穿著粗布衣衫、面带平和微笑的身影,清晰地央入他的眼帘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赵方旭脸上的威严、疲惫、不悦,如同被重锤击碎的冰面,瞬间瓦解。
他瞳孔剧烈收缩,嘴巴微张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「师——师傅?」
赵方旭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吃,带著极度的茫然和不敢置信。
他死死地盯著门口的老人,眼睛眨也不敢眨,仿佛怕一眨眼,这幻影就会消夫。
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,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,顺著刚毅却难掩憔悴的脸须滑落。
这个在异人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硬生生顶住各方压力,稳住哪都通十年大局的董事长,此刻却像个迷路多年终于见到亲人的孩子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「师——师傅!真的是您?您下山了?!!」
赵方旭再也抑制不住,带著浓重的哭腔,几乎是扑跪著向前奔去。
他冲到赵真面前,却又猛地停住,双手抬起似乎想抓住师傅的衣袖,却又不致触碰,只是颤抖著悬在半空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只剩下哽咽和汹涌的泪水。
赵真看著眼前泪流满面、激动得浑身颤抖的徒弟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冬惜。
他伸出手,没有去扶,而是像当年教导他时那样,轻轻拍了拍赵方旭的肩膀那手掌温暖、干燥,带著山间清泉般的宁静力量。
「嗯,下山了——」
赵真的声音依旧平和,却带著一种岁月沉淀的力量,穿透了赵方旭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