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,却奇怪地感觉不到疼痛。
十米,十五米——他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半边脸都被粗糙的地面摩擦,血肉模糊,视线模糊,呼吸变得困难。
福特车没有停下。
它调整方向,车轮碾过麦克斯的双腿。
这一次,疼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,他张开嘴想要尖叫,却只吐出一口鲜血,心肺破裂,正在让他窒息。
车门打开,那个戴头套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,身上湿哒哒的,往下滴着水。
即使隔着空气,麦克斯也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精味,但是男人的眼睛清明,分明没有喝酒。
男人环顾四周,然后抬头望向天空——这个动作如此刻意,仿佛在留恋人间。
麦克斯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动头部,顺着男人的视线看去。
火车站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,但角度明显避开了事故现场。
这不是意外,垂死的麦克斯突然明白。
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。
男人走近麦克斯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和打火机。
他蹲下身,与麦克斯四目相对。
在头套的开口处,麦克斯看到一双冰冷的、毫无醉意的眼睛。
“谢谢你。”
男人低声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让我孩子能长大。”
打火机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。
男人点燃香烟,深吸一口,然后吐出烟圈。
“不要····”
威尔逊的话动摇不了男人,男人只是抽了两口烟:“没办法,需要处理的干净才能行。”
然后将打火机扔向自己浸满酒精的衣服。
火焰瞬间吞噬了他的身体。
男人没有尖叫,只是站在那里,默说了一句‘其实也没肝疼的厉害’,随后坐下,就在麦克斯的身上,像一座燃烧的雕像。
火势迅速蔓延到福特车,油箱很快爆炸,热浪将汽车掀翻。
麦克斯感觉自己的皮肤开始燃烧,疼痛超越了人类忍耐的极限。
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,麦克斯用说不出来话的嗓子怒吼:“维克托!维克托!!!!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,但为时已晚。
麦克斯·威尔逊闭不上眼睛,火焰吞没了他的身体,眼皮都没了,却无法吞噬了凶手最后的一句话:
“真主万岁!”
······
维克托醒来,记忆就像被剪刀截断的胶片。
下一幕,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扎进眼睛,维克托的头疼得像有人用锤子敲打。
他呻吟着翻了个身,手臂碰到一个温暖的身体。
麦克斯背对着他,裸露的肩膀上洁白无瑕。
维克托猛地坐起来,这个动作让他眼前发黑。
掀开的床单上几滴暗红的血迹刺入眼帘,地面上七八个伏特加的酒瓶,但他的胃部一阵抽搐。
昨晚的碎片在脑中闪现——交缠的手指,急促的呼吸,两人缠绕,酣畅淋漓······但更多是空白,像是记忆被酒精洗去了一大块。
“法克!”
维克托捂住嘴。
麦克斯动了动,慢慢转过身来。
她的眼睛红肿,嘴角却带着奇怪的平静。
“早上好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