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门内,抬眼看向那道从未对外开启过的石门。
丹塔之主已经等在里面了。
老人一身灰袍,鬓发早白,乌木杖斜斜点在地面上,神情不急不缓,只是那双眼睛落在纪逍遥身上时,明显比平日里沉了几分。
“纪少主。”他先开口,声音不高,“这次还是来最底下?”
纪逍遥没有绕弯子,直接伸手按在门边石壁上,指节敲了敲那层密密麻麻的丹纹。
“你答应过我。”
丹塔之主点头,答得干脆。
“答应过。”
“最底层,开了?”
“开了。”
他往旁边退开半步,把身后那扇沉重石门让出来,像是把一件压在心口很多年的旧物,终于交了出去。
“不过先说好。”姜扶摇在凝血刀里轻哼一声,语气懒洋洋的,却透着看热闹的劲儿,“你上回也是这么说的,结果一脚下去,差点把半座丹塔的药炉惊醒。”
纪逍遥握刀的手没松,瞥了她一眼。
“这次拿完就走。”
“哦?”姜扶摇拖长了尾音,“那上上次呢?”
“也走。”
“上上上次呢?”
纪逍遥懒得理她,抬步就往里走。
丹塔之主却没有立刻跟上,只是站在门侧,低声道:“丹脉源头,老夫已经替你开到尽头了。你若真要下去,便下去。”
纪逍遥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“那里面到底是什么。”
老人望着门后那片幽深,沉默了一瞬,才缓缓道:“是三千道州炼丹师赖以生存的根本。”
“整条丹脉,贯穿神王城地下。”他抬起乌木杖,轻轻一指,“你听着像一条河,其实也差不多。药力在地下流转,滋养城中丹火、药香、灵液,供无数炼丹师取用。断了它,神王城的丹道就会塌半边天。”
姜扶摇在刀里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难怪你们丹塔的腰杆一直这么硬。”
丹塔之主没接这句,只是把石门彻底推开。
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