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领域缓缓收拢，傀儡群失控后开始大面积坠倒，亡灵潮则像被抽空了骨架，成片成片塌下去。
荒野中央，先前还杀得昏天黑地的两军，眨眼就只剩满地残骸。
夜无痕跟上来，抬手抹了下唇角，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刀里回神。
“半年战争，两个天命主角。”他低笑一声，“结果五息不到，全没了。”
九长老听得牙酸，偏又忍不住乐。
“谁让他们碰上他。”
七长老哼了一声。
“不是碰上，是被他盯上。”
渡爷看着前方那道背影，低声道：“北部这两颗，拔掉了。”
三长老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却已经投向更远处。
“剩下的，还在后面。”
纪逍遥脚步不停。
苍州这张图，才刚开始收线。
系统提示连续弹出两条……两个天命主角在前后不到五息内被击杀。他们的系统互相交战了半年，最后同时归了同一个人。
踏入阵法的第一步，纪逍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阵外……不是被传送，是阵法规则让任何第一步都等于退后十步。
他脚下那块青石还带着潮湿的苔痕，明明只往前迈了半寸，视野却像被人猛地往后一拽，前方那棵枯树在眼里迅速拉远，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深潭。
“有意思。”
白发青年站在百丈外，白衣如雪，眉眼冷得像刀口磨出来的光。他没有立刻出手，只抬了抬手指，脚下阵纹便顺着地缝蔓开，层层叠叠，像无数细线在大地上织成一张没有边际的网。
纪逍遥目光扫过去，神色没有半点波澜。
“阵眼在你自己身上。”渡爷盯着那片阵纹，脸色沉了沉，“这家伙把自己钉死在阵心里了，想破阵，先得穿过他这张网。”
九长老听得牙根发紧，忍不住低声嘀咕。
“这不是困人，这是拿整片地界当磨盘，慢慢磨到你连脾气都没了。”
七长老冷哼一声，袖口一甩。
“还想活着出去，就得先找到路。找不到，站在原地都是死。”
白发青年听见了，也不恼，只淡淡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得人耳膜发紧。
“入我阵中，先迷心，再耗气，最后只剩跪着求死。”
他说完，指尖轻轻一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