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混沌体气血从他体内猛然外放,灼烈血气贴着周身撑开,头顶三寸处像平地竖起一层看不见的墙。十根黑指钩狠狠插落,刚触到那层无形屏障,便齐齐停住。
再压,仍旧进不了半分。
纪逍遥抬眼,看着头顶那张森白面骨,声音硬得发冷。
“就凭你,也配碰我脑袋?”
话落,气血反震。
砰!
十根指骨瞬间炸碎,骨渣裹着黑气四散。第二具新娘双臂一路崩到臂骨,整副骨架被震得倒飞出去,重重撞回祖棺边沿,棺身都跟着一沉。
姜扶摇吸了口冷气,嘴上却还是那股利索劲。
“它倒是会挑地方下手,挑了个最不该碰的。”
纪逍遥扯了下唇角,目光却已经扫向第三具。
那东西最阴,前两具出手时它便悄悄滑到侧面。此刻下颌猛地张开,嘴越裂越大,里面没有牙,没有舌,只有一团浓得发亮的黑。
下一瞬,无数黑发从它嘴里狂涌而出。
不是一缕缕往外吐,是整团整团往外喷,湿腻、发臭,落地便活,贴着地面和棺壁疯长,瞬间缠向纪逍遥脚踝与刀身。
纪逍遥刚要抬刀,侧面一道黑影已经切了进来。
“这个给我。”
姜扶摇一步横到他身前,发根尽起,大片黑发自她身后暴涨,迎着那股邪发正面撞了上去。
两股黑发在棺室中间狠狠绞在一起。
发丝摩擦声细碎刺耳,像有无数根铁针彼此刮磨。第三具新娘口中黑发拼命往前钻,想从缝隙里扎进来,姜扶摇五指一攥,眼神比刀还冷。
“吐出来的脏东西,还想往回收?”
她骤然发力,自己的黑发瞬间反卷,死死缠住对方嘴里那团邪发,朝外猛地一扯。
噗嗤!
那股黑发被她硬生生从新娘嘴里整团拽出,连带半截发黑肿胀的舌头一起扯断。血沫和阴气喷得满地都是,第三具新娘哭声戛然而止,颈骨一歪,当场散架。
三具白骨新娘,转眼齐碎。
第一具脊椎断裂,骨块滚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