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像一张皮被人扯开,硬拗出的弧度。
他坐在轿中,腰背挺得笔直。
胸口那朵新郎大红花,鲜得刺眼。
只是花心位置,正对着一块塌进去的黑印。
像是有人曾在那儿,隔着衣服按过一掌。
纪逍遥扫了一眼。
又看向他脚下。
轿底没影子。
轿前那两排红灯笼,也没照出抬轿人的脸。
只照出一双双发青的手。
八个人。
四前四后。
全穿着喜庆红褂。
脖子却都缠着白麻。
脑袋低垂,脚步整齐得像尺子量过。
不是活人抬轿。
是八具吊死尸。
新郎轻轻拍了拍轿沿。
“怎么。”
“娘子见了我,连一句话都不愿说?”
新娘没应。
她只是看着那顶轿,眼神越来越冷。
冷得像霜落刀锋。
一旁守庄女人却像得了胆气,慌忙挣开半步,躲到灵位后头。
“少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