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借着这一点固定,硬生生停在半空。
下一瞬,他抬膝、扫腿、肘击、刀背连砸,眨眼之间便将最近那一圈抓向自己的镇民全部震落。可后面更多的人,已经顺着白网牵引,踩着前人的肩背、木椅、栏杆,再度向上涌来。
这不是战。
这是潮水。
而商无咎,就藏在潮水之后,捂着脖子连退十几步,已经退到了戏台最深处。
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,手掌一挪开,那道几乎被斩开的伤口处竟已不再流鲜血,而是开始往外渗灯油般粘稠的白色液体。
那盏灯在替他续命。
也在一点点,把他彻底变成不像人的东西。
“拦住他……”
“拦住他!”
商无咎嘶声厉吼,声音像破风箱被人踩了一脚,刺耳而尖利。
整座青崖镇的白灯再次一齐震亮。
那些扑杀中的镇民忽然齐齐张口,从口中吐出一缕缕白气。数百道白气升起,在戏台上空汇成一团巨大的人形灯影。
没有脸。
没有五官。
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和胸口处一盏格外明亮的白火。
那白火一亮,纪逍遥胸口那一点被渡爷称作“第一盏灯”的热意,竟也随之轻轻跳了一下。
像回应。
也像……共鸣。
纪逍遥心中骤然一沉。
这灯,竟真和他体内那东西有联系!
他一直怀疑所谓“第一盏灯在你身上”不是虚言,可直到现在,才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两者之间那种若有若无的牵扯。
若任由商无咎继续把整镇命火推高,这种共鸣只会越来越强。
到时候,会发生什么,连他自己都说不准。
不能再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