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逍遥眼神一厉,左手猛然抽刀。
刀离木柱的瞬间,他整个人如陀螺般在半空急旋一圈,刀光沿着周身划出一轮极薄极亮的弧。
不是斩敌。
而是清场。
哧!哧!哧!
围上来的十余名镇民胸口、肩胛、手腕同时被刀锋划过,伤口不深,却精准到了极点。每一刀都只够切断筋络、震散附在其上的白火,而不致命。
十余人齐齐坠地。
与此同时,纪逍遥也终于借着这片短暂腾出来的空隙,强行掠向戏台深处。
商无咎脸色惨白,捂着脖子,眼见他逼近,忽然猛地把手中的白灯往自己胸口一按。
咔。
像什么东西嵌合在一起的声音。
灯,竟直接嵌入了他胸腔中。
白光爆开。
商无咎身后同时展开数十条白线,像羽翼,又像无数细长骨刺,猛地撑开。
他脚下离地半尺。
整个人竟缓缓浮了起来。
“不杀百人,不破整镇,你就杀不了我。”
商无咎低头看着纪逍遥,声音恢复了一点,却比先前更空、更冷。
“这青崖镇,就是我的命。”
纪逍遥没说话。
他只是盯着商无咎,瞳孔中的金紫两色缓缓流转。
台下、小七也在看。
她看得比纪逍遥更清楚。
商无咎胸前那盏灯已经彻底与他的心脉长在了一起,而镇中所有白线都在往那盏灯上汇。只要镇子里那些人还活着,这盏灯就断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