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月纹醒得越多,意味着小七和所谓“月门”的联系也会越深。那东西既能救命,也可能把她拖进更大的局里。
可眼下,他们都没有选择。
小七替他处理完右肩,又去看他左手。
左手更惨。
掌心焦黑,裂口纵横,指节都肿着。握刀太久,伤口反复挣裂,连刀柄都沾了一层暗红。
小七沉默了几息,低声道:“你以后别总这么抓。”
纪逍遥看了她一眼。
“能不抓么?”
小七一时语塞。
不能。
她自己也知道,刚才那种局,不是他硬抓灯心,青崖镇就真的完了。
可道理归道理,看着还是堵得慌。
她没再说话,只专心替他清理掌心的焦皮和碎屑。动作很轻,却依旧疼得纪逍遥指节微微绷起。等包扎完,她自己也累得脸色发白,靠着石壁坐下,肩膀轻轻起伏。
石窟里静了下来。
外面有风吹过断崖,发出呜呜声,像远处还有人在低低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小七忽然开口:“那个叫渡爷的人,你以前真没见过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十五岁那年……”
“想不起来。”
小七偏头看他。
纪逍遥靠着石壁,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神情看不出什么波动。可小七知道,他其实一直在想那件事。
十五岁那年,整整一年的空白。
渡爷说第一盏灯在他身上。
而月纹也看到了,那盏灯在他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