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依旧没松。
“避开!”
纪逍遥只吐出两个字。
小七几乎是本能地往后一闪。
下一刻,纪逍遥反手把那团灯心残火拍进了戏台中央。
不是砸在地上。
而是直接砸进了戏台最深处那条仍未完全断绝的白线主脉里!
轰!!!
比刚才白骨灯炸开时更可怕的震荡,瞬间席卷了整座青崖镇。
因为这一下,不是单纯斩断。
而是用灯心去反冲灯网。
像用整座灯阵最核心的火,反过来烧自己。
整条白线主脉一瞬间由内向外亮到刺目,继而寸寸崩裂。那些仍缠在镇民身上的余光、残火、梦印,在这一股反冲下被洗了一遍,大片大片地熄灭、崩碎。
戏台上的白骨伶人最先承受不住。
一具、两具、三具……所有骨架同时从脊柱中间裂开,白火自裂缝里疯狂外泄,骨头则像被抽掉了全部支撑,哗啦啦塌成一地碎白。
台下那些暴乱中的镇民也像被人迎头浇了一桶冷水,动作猛地一僵,眼底剩下的白火被成片冲散。
整条街,终于真正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是哭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。
是很多很多人,在同一时间重新找回自己的恐惧和痛楚后发出的哭声。
有孩子哭。
有妇人抱着头哭。
有男人茫然站在原地,先是摸脸,再摸胸口,最后猛地跪下去,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经历过什么一样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