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七咬了咬牙,额间月纹再次强行催动。
这一回不是照镇,不是安魂,而是直指台上那几具快要彻底暴走的白骨伶人。
“停——”
一声轻喝出口。
月纹白光化作一圈极薄的涟漪,擦着戏台横扫而过。
最边缘那具白骨伶人动作猛地一顿,眼窝中的火剧烈闪烁,竟真被压住了半息。
可也就半息。
半息之后,白火反弹得更猛,整具骨架像被火烧透了一样,发出噼啪声响。
小七心里顿时发凉。
不行。
这些东西被白灯浸得太深,她的月纹克得住活人身上的灯火,却未必压得住这种已经彻底“化灯”的戏骨。
就在这一刻,地底再度传来一声闷响。
砰!
像有什么东西撞上了玉壁。
下一瞬,一道身影从塌开的地口中暴冲而出,砸落在戏台边缘,连翻三圈才勉强站住。
是纪逍遥。
他比下去前更狼狈。
左臂虎口彻底裂开,血几乎把刀柄染透;右肩本就碎骨未愈,此刻更是被震得整条手臂都在不受控制地轻颤。胸前衣衫裂开一道长口,心口位置隐隐透出一抹极淡的红。
可他人还立着。
眼也还亮着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他手里,攥着一团尚未完全熄灭的白火。
那是从白骨灯中硬生生抓出来的灯心残火。
这一团火还在挣,像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拼命想挣脱纪逍遥左手的钳制,重新飞回地底。每挣一下,纪逍遥左手掌心就发出一阵嗤嗤怪响,像是整只手都在被活活灼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