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双原本柔和的重瞳，瞬间收缩成了针尖状，死死地看向了通道的尽头——也就是上界“界海”的方向。
寒冷。
一种足以冻结灵魂、让真仙大圆满都感到窒息的寒冷，瞬间笼罩了纪逍遥的真身，也顺着投影传递到了下界。
刚才还暖洋洋的三千道州，瞬间如同坠入了冰窖。
无数刚刚突破的修士，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，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
纪长空惊恐地看着天空。
只见在那七彩通道的深处，在那无尽的黑暗与混沌之中。
一双眼睛，缓缓睁开了。
那不是人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仿佛包含了万古岁月、见证了纪元更迭、视众生如尘埃的——不朽之瞳！
它隔着亿万里的界海，隔着混乱的时空，甚至隔着生死。
仅仅是投来了一道目光。
“轰！”
纪逍遥那高达万丈的法相投影，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，竟然如同玻璃一般，瞬间布满了裂纹！
“噗！”
上界，两界祭坛旁。
纪逍遥的真身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鲜血，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，踉跄着后退了数十步，每一步都踩碎了坚硬的界石地面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纪逍遥擦去嘴角的血迹，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祭坛上空那个正在急速扩大的黑色阴影。
他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与惊骇。
“界海尽头……”
“不朽之王……”
“安澜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