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许久,赵弈珺终于忍不住,快步去了纪凌雪房间。
纪凌雪身着一系宽大白袍,正悠闲地剪着腊梅。
要开春了,北地很难再看见腊梅了,她颇有些稀罕。
见赵弈珺进来,她将腊梅摔在了地上,语气冷声冷气。
“想不到王爷还记得咱们这映雪苑,愿意大驾光临呢。”
“我还以为映雪院是凭空从府里消失了一个月似的。”
自‘不情不愿’地入了府后,纪凌雪一直这清高模样,说话极为恣意。
偏韩王念及昔日愧对纪凌白的过错,将其当自家骄纵的妹妹看,颇为容忍。
他低声下气地道歉:“雪儿,最近朝堂上的确有些忙,有些忽略了你这边。”
“你在映雪苑呆得有什么不舒服的,只管和府里的人说,无论是胭脂妆面糖果子话本子,还是京城新来的戏班子,亦或是唱曲儿的名人,还是你昔日的朋友,只要你想要了就只管开口,我定然都替你解决了。”
纪凌雪哼哼两声,才算满意了似的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然后她斜睨着韩王,轻飘飘地道:“主公您平时可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。”
“说吧,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这贵人给吹来我这贱地来了。”
要说这纪凌雪一开口,每个字都揉着针,说话是真不好听。
但大抵是觉得纪凌雪活得越恣意,越能弥补心中对她父兄姐姐的愧疚似的,韩王还偏爱她这一份自由自在,并不觉得有忤。
他只是摇头道:“你这嘴巴越来越毒了。”
然后,他端了一杯茶,慢吞吞地品了起来,不作声了。
纪凌雪上下瞥他一眼,也不催促,悠哉地摆弄起了腊梅。
一刻钟后,韩王灌了一肚子茶后,才鼓足了勇气。
“雪儿,你也是女孩子,想来是更懂女孩子心思的,能否帮我一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是我一个朋友,他以前年轻的时候不懂事,错把鱼目当做了珍珠,抛弃了他的未婚妻,而要娶另一名女子。”
“中间还发生了许多事,总之他当时非常的混蛋,做了许多伤人的事情,也让他的未婚妻对他离了心,不愿意搭理他了。”
“他现在成长了许多,也知道从前的自己错了,是真心想要悔改了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办法,能让他的未婚妻能原谅他,回心转意……”
“不,不求回心转意,只要让他未婚妻回头多看他一眼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