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去,他直接说‘我不跟年轻人合作’。
直到第十次,我带着我们公司的建材样品,
还有一份详细的报价单,在他办公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,他才愿意跟我聊。
最后,我们谈成了合作,那个项目,让集团多赚了两百万。”
苏瑾瑜笑了笑,继续说:
“爷爷当时跟我说,‘苏家的孩子,不能只靠祖辈的荣光,要自己闯出来。
苏家的招牌,是用来保护家人的,不是用来让家人炫耀的’。
1990年,我开始负责集团的家电零售业务,当时华北的家电市场竞争很激烈,我们没有优势。
我带着团队跑了二十多个城市,调研市场,最后决定做‘农村包围城市’的策略,先从县城、乡镇做起,把家电卖到农村去。
两年时间,
我们在华北开了五十多家家电门店,集团的年营收从4800万涨到了1.5亿,翻了三倍还多。”
林凡听得很认真。
他没想到,苏瑾瑜这样的“富二代”,也经历过这么多打拼。
他突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想法,不是“不知好歹”,而是跟苏瑾瑜有一样的追求。
“所以,我懂你的想法。”
苏瑾瑜的语气郑重起来,他看着林凡,眼神很真诚,
“苏家是你的后盾,不是你的拐杖。
这次的事,是特殊情况——
黑皮不仅找你麻烦,还威胁笑笑,甚至动用关系构陷你,这已经触碰了苏家的底线。
笑笑是苏家的重孙,你是苏家的女婿,我不可能坐视不管。
但以后,你的战场在商场,在服装店的生意上,只要是在规则之内,我不会插手。”
他顿了顿,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,力度很适中,带着点鼓励:
“我希望你能靠自己的本事,把‘笑笑宝贝屋’开遍华北,让更多孩子能买到喜欢的玩具。
到时候,别人提起你,会说‘这是林凡,是开玩具店的老板,做得很成功’,而不是‘这是苏家的女婿’。
至于苏家,是在你被人用‘规则之外的手段’欺负时,能给你撑腰的力量。
你明白吗?”
林凡的眼眶突然一热。
他之前一直以为,苏家的帮助是“施舍”,是因为他娶了苏晚晴,所以苏家才帮他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
苏瑾瑜早就想让他自己闯,早就把他当成了“自己人”,而不是需要依附苏家的“外人”。
半年前苏瑾瑜来县城找到林凡和笑笑的时候,苏瑾瑜给了他一个传呼机——
当时传呼机还是稀罕物,一部要两千多块——
说“有困难就给我打电话”,可他从来没打过。
苏瑾瑜也没主动问过他生意怎么样,
没给过他一分钱,现在想来,那不是“不管”,而是在给他机会,让他自己成长。
“我明白。”
林凡的声音有点哑,却很坚定。
他看着苏瑾瑜,心里的感激和憋屈都慢慢散去,只剩下一股劲——
他要把服装店做好,靠自己的本事,让笑笑骄傲,也让苏家放心。
苏瑾瑜笑了,拿起保温桶:
“明白就好。粥快凉了,赶紧喝了。
下午我让律师过来,跟你说一下钱老西赔偿的事,还有渠道转让的事,你看看怎么处理合适。”
林凡点了点头,拿起碗,重新喝起小米粥。
这次,小米粥的香味好像更浓了,暖乎乎的,从喉咙一直暖到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