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赐婚的旨意跟着他一起来的。
拜堂的时候,云儿的手在发抖。
尹澈握着她的手,感觉到那细小的颤抖,心里忽然一软。
这个女孩,什么都没做错。
错的是他。
是他不该把她留在京里,不该瞒着皇上,不该心存侥幸。
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婚后的第五天,那十个小妾到了。
教坊司的人亲自送来的,十个女子,大的不过二十出头,小的才十六七岁。
一个个花枝招展,环肥燕瘦,站成一排,齐刷刷地给尹澈行礼。
“奴婢们给大人请安。”
表面上都很恭敬,可是尹澈还是看到了她们眼底的不屑。
这地方还不如教坊司呢。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。
尹澈白天在县衙办公,晚上就在后院周旋于十个女人之间。
天河县虽然穷,但事情不少。
收税、断案、修路、办学,每一件事都要他亲自过问。
他是状元出身,能力不差,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县里没有银子,没有人才,什么都没有。
到了晚上,才是真正的煎熬。
十个女人,轮着来。今天这个,明天那个,后天另一个。
教坊司出来的女人,个个都会来事,有的温柔,有的妩媚,有的热情,有的含蓄。
可尹澈对她们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不是她们不好看,不是她们不温柔。
是他心里堵着一口气,怎么也咽不下。
他是状元。
他是天子门生。
他应该在金銮殿上议政,应该在翰林院里修书,应该在朝堂上一展抱负。
而不是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,像一匹种马一样,日复一日地做着这种荒唐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