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少的脸上,薄唇还锋芒地勾了勾:“狗都比你们配!”
周灿说完,调试了下耳机的位置,转身迈步上楼。
周大夫人终于反应过来,双目绯红,抓起花瓶里的一大把花,狠狠砸向周灿的背影。
“周灿,你什么都不懂……什么都不懂!你太年轻了……你会后悔的!总有一天你会后悔!”
周灿后背被一堆东西砸中,脚步微微顿了顿。
但下一刻,又继续迈步往楼上走,轻呵地笑了笑。“谁在意。”
只是,进了房间后,他关上门。
碎发下,那双往日里像盛满阳光的眼里,渐渐晦暗下来。
一幕幕,在他瞳孔深处浮现。
小小的他,屁颠屁颠跑去找母亲。他想告诉她,今天老师表扬他了,说他折纸折得最好。
母亲正在给二哥整理小西装领带,头也没抬,声音冷冷的:“我要陪你二哥学商贸,你去找保姆玩。”
他的手停在半空,手里那只纸鹤被捏出了褶皱。
童年里,一次一次,被保姆拉走。保姆的手很大,力气也大,攥着他的小手腕,像攥着一只不听话的猫。
长大了,他在楼道遇到周湛深。还没开口,周湛深一身墨色西装,冷漠得夜里的冰雕。
“出门在外,别说你是我周湛深的弟弟!”
那声音比冬天的风还凛冽。
他在大厅遇到周错。周错靠在墙上,双手插兜,狭长的眸子懒懒地掀了一下,像看一只路过的猫。
“幼稚。天真。最好离我远点。”
说完就转身走了,红色的衬衫显得可笑讽刺。
就连他去找周清让。周清让一袭新中式国风衣衫,坐在花园里雕琢玉石,干净得像一幅画。
他刚走过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,父亲和爷爷、以及族里的人就围了过来。
“周灿,你看看清让,能不能学学他的端方君子,就你成天没个正形!”
“每次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,我就一肚子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