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上了赛摩。
行李箱捆在后面,两个人挤得紧紧的。
冬天的风凛冽如刀。
沈骄把脸埋在杨野背上,可风还是从四面八方灌进来,刺进骨头里。
他们游走在城市的街巷间,到处看粘贴的出租广告。
有的太远,有的太偏。有的价格贵得离谱。
有的打了电话,房东说已经睡了,白天才有空。
找了两个多小时。
凌晨了。
沈骄的手冻僵了,膝盖冻得发疼,鼻子一片绯红。
两人都有些沉默。所有的浓情蜜意,在这一刻的寒风里,显得不再那么重要。
凌晨一点。
他们的手脚已经冻得发木,发僵,几乎没有什么知觉。
杨野在一个公告栏前打完最后一个电话,走向不断搓手的沈骄。
“今晚,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,“可能要委屈你,住一晚上地下室了。”
沈骄吸了吸冻红的鼻子,扯出一个笑:“没关系没关系!只要有睡的地方,就是上天的恩赐了!”
杨野带她来到一处更偏僻的地方。
是地下招待所,一晚上九十多块。
一走进地下空间,浓烈的刺鼻味就扑面而来。汗臭味,霉味,空气浑浊得让人想吐。
墙角还总是有老鼠爬过,蟑螂在裂缝里钻来钻去。
“没房了,就这一间。”大腹便便的男人扔下一把钥匙,回去继续睡了。
两人推开门。
四五平方的房间,只够塞下一张靠墙的床。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。
卫生间是公用的,被子虽然白色,但不知道用了多少年,泡了多少消毒水,刺鼻的味道让人反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