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生下大公子后,本以为可以抓牢主母之位。可没想到大公子会被别的人接走。”
“周大先生又不喜欢您,除了粗暴,就是冷漠。”
“直到您生下二公子,您就将他当做了生命里唯一的稻草。”
“您希望将他培养得足够优秀,才能在这虎狼环伺的周家立足。您把所有的希望,全都寄托在了他身上。”
“从他出生喜欢的颜色,住的房间,要学习的什么知识,您都做了事无巨细的严格规划。”
“您认为,在豪门里,情感是不重要的,只有权利与能力,才是立足的基石。”
“可渐渐地,您看着他成为比您想象中更冷漠如冰的人,您又开始后悔……”
周大夫人听着这些,终于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。压抑了许多年的情绪伴随着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捂住脸,可呜咽声还是不断从指缝里漏出。
“罗摇……我没有办法……我真的没有办法……我不想这样的……”
她开始讲述当年的事。声音断断续续的,沙哑到沉重。
她出生在冯家,也是京市前十的名门。15岁时,她亲眼看到姐姐像沈骄一样,想嫁给一个穷小子,以为脱离家族就能得到幸福。
起初男人对她很好很好,可后面呢?后来,男人的心,都是会变的。
婚前说舍不得她累着,婚后嫌她不会做家务。
婚前说会养她,婚后说她除了带孩子一无是处。
婚前说只爱她一个,婚后出了轨,说他只是犯了一个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。
她亲眼看到如珠似玉的姐姐,在七年里被折磨得人老珠黄。
姐姐还一身傲骨,没有脸面回到冯家认输,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。她去玩蹦极,解开了自己的安全锁……
22岁的她,赶到那里的时候,只看到姐姐面目全非、摔得七零八落的尸体……
周大夫人苦笑起来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你知道吗?一个美好的女孩子,因为爱一个男人……头骨摔得粉碎,脑浆流淌,最爱美的她全脸糊了血……”
“姐姐很喜欢跳舞的,她在台上跳芭蕾舞时,腿又细又长,可摔断了,摔在地上,残肢断体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