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回到前一刻——
医院。ICU病房。
周砚白躺在病床上,浑身裹满纱布,连接着无数管线和仪器。他的身体被撞得支离破碎,像是被重新组装过的瓷偶。
但他睁着眼睛,望向窗外。
沈青瓷就隔着一扇玻璃窗,站在那里。她的身形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,眼睛红红的,望着他。
那眼神里有挣扎,有痛苦。
他知道,挣扎,是因为她在意。
痛苦,是因为她恨自己——为什么会对他一个“出轨”的人,还有感觉。
周砚白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。
他突然又想起事发的那天。
如果……如果那天争论的时候,他能不那么固执……
如果他能追上去,哄哄她……服个软,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?
明明只是生活里一件小事,一个不同的观点……一句话就能和好的小事。为什么当时要怄气?
男人,本该大方一些的啊。
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小的矛盾,导致无法挽回的结局!
他没有争赢那个理论,也争丢了青瓷,弄丢了23年的感情!
周砚白望着窗外的人,发现她转身走了。
连背影里,都是痛苦。
周砚白忽然想动。想坐起来。想走到她面前。想告诉她——
可他只是轻轻一动,全身的骨头就像被碾碎一样疼。
他试着抬了抬手。那只裹满纱布的手,指缝间,夹着一朵东西。
绿玫瑰。
染满了血。
还干枯了。花瓣卷曲,颜色暗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