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一生,最得不到的,就是白。
周错看到雪,突然又想到那个人。
那个永远一身月白的人。
他忍不住拿出手机,拨通那个熟记于心的电话。
可刚刚摁了拨打键,他又瞬间挂断。
想见哥哥……最后一面。
可是见了,就舍不得走了。
一个将死之人,何必给人添晦气呢。
算了。
算了。
周错闭上眼,靠在椅背上,任凭雪光在他阖起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白。
三秒。
他睁开眼,眼底再没有一丝犹疑。
一脚油门,黑色轿车如离弦之箭,刺入茫茫雪幕。
另一边。
长青筑里。
周清让坐在书案前,已经整整一夜。
窗纸从墨黑透成蟹青,又从蟹青透成鱼肚白,他也没有注意。
金刚石刻刀在他指间晃动,一笔一笔,雕琢着那块蓝宝石的表面。
画已几乎全部完成。
还差最后几笔。
阿错和他,脸上轻松的微笑。
他低下头,想要继续雕刻。
窗外突然飘起了雪。
周清让的手顿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