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来……那竟然比周砚白的辱骂、比周枭的殴打、比这世间任何酷刑,都更让他恐惧……无法承受……
周错啊周错,你不是早该知道,人人都憎你、人人都恨你吗?
怎么会怕呢。
突然。他拿出手机,熟练地取出SIM卡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卡片应声而断,裂成两截。
他将它们,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周错转身要离开时,目光忽然看到了床头柜与床之间的一个微小缝隙。
那里,竟然静静地躺着一小节深褐色的、早已干瘪的苹果把节。
是那天周清让给他削苹果时,不小心掉落的!
很短,很不起眼。
周错却走过去,俯下身,小心地将它从灰尘与阴影中捡了起来。
放在掌心,借着窗外的光,看了很久很久。
这,是周清让为他削的最后一个苹果。
没想到那天一别,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。
周错将那一小段苹果把节,珍重无比地、放进酒红色衬衫左胸前的口袋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最后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,转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几分钟后。
周清让几乎是跑着来到这里。
推开门,里面一片漆黑死寂。
床铺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,被子叠得方正,枕头摆放得规整,椅子孤零零地守在床边。
周错、不见了!
“阿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