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之间……已经横亘着一条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。
他,已经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他已经……再也没有资格,伫立在那抹月光的身旁了。
周错伫立在黑暗里,指间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把精巧繁复的折叠小刀。
他幽幽转着,突然,手掌心,狠狠捏紧刀锋。
“嗤——”
极轻微的皮肉割裂声,在寂静的走廊里几乎听不见。
暗红色的血液,瞬间从他苍白的手掌心涌出,顺着指缝蜿蜒滴落进深色的地毯上,消失不见。
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静静地任由血液流淌,目光又移向远处抽血室内,那几袋周清让抽出的鲜血上。
不够……还不够……
哥哥那么痛苦……哥哥流了那么多血……怎么够呢……
他捏着小刀,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臂。
一刀,又一刀。
周清让献了多少血,他就流了多少血。
这样……哥哥……我们是不是就算是……在一起痛了……
很快,周清让的外祖父、外祖母,也匆匆赶到了医院。
他们看到外孙苍白失血的脸色,心疼得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。
“清让!我的清让啊!你怎么抽了这么多血!你不要命了吗?!”外婆扑过来,颤抖着手抚摸他的手臂。
外公更是又急又气,对着旁边的医护人员和随从命令:
“快!快去熬最上等的养血补汤来!用最好的药!立刻!”
罗摇连忙上前安抚两位老人:
“沈老先生,沈老夫人,你们别急。补血汤我刚才已经熬好了,用的都是医院药房里最好的药材。”
她将温热的药盅端到周清让面前:“清让公子,趁热喝了吧。失血过多容易头晕乏力,免疫力也会下降。”
“谢谢。”周清让接过,没有多言,仰头将微苦的汤药几口饮尽。
他极力对两位老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外公,外婆,我没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