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透明软管,快速流入血袋,很快就满满两袋。
护士小心翼翼地准备取下针头。
可就在这时、
周清让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伸了过来,将即将脱出的针头,又稳稳地按回原处。
“清让公子……?”小护士愣住了,疑惑地看向他苍白的侧脸。
“麻烦继续抽。”周清让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温柔的固执。
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手臂的角度,让血流得更加顺畅。
第三袋血开始注入。
他的唇色渐渐褪去,额角渗出冷汗。
小护士吓得手开始发抖,声音带了哭腔:“清让公子……真的不能再抽了……已经严重超量了……您快松手……”
周清让却置若罔闻,就坐在那里,目光依旧落在那抹红色上,执着得近乎偏执。
一袋,又一袋。
罗摇推门进来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向来温润从容、仿佛永远临危不乱的周清让,亲手捏着刺入自己血管的针,不允许任何人将它拔出。
他的脸色很苍白,月白色的衣衫衬得他如同易碎的瓷器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快步上前,在护士和周清让都没反应过来之前,伸手,动作干脆又迅速地、直接拔掉了他手臂上的抽血针。
“清让公子,我知道,你很难过。”
“你可以换种方式发泄,例如……破坏处理这些石膏都可以。”
罗摇没有用敬语,更像是一个理解者在认真地对待另一个痛苦的灵魂。
她快速拿来一些大大小小的石膏,摆在他面前。
那些石膏被粗略塑造成各种各样的几何体,有的像卡车,有的像人。
最奇特的是、每一个上面,都用黑色的记号笔,画满了杂乱无章、潦草扭曲的线条和污迹。
她看着他说:“其实,你也才22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