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刚走出几步,他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。刻意抬起一只手,用力摁住了左胸上的伤口位置。
暗红色的丝绒衬衫上,迅速洇开一团更深的、湿濡的痕迹。
周清让跟上来,瞬间看见了。
他心头猛地一沉,大步上前,拨开周错的手,掀开衣领——
只见绷带松散,其下的伤口狰狞外翻,红肿不堪,正不断渗出脓血。
“阿错——!”
“你……受伤了?!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弄的?!”周清让的声音失了冷静。
周错任由他查看,脸上没什么痛楚的表情,只有麻木地扯了扯嘴角。
“切着玩玩……反正,也没人在意……不是吗?”
周清让的心脏像被只染血的手狠狠攥住,闷痛得无法呼吸。
他不再多言,立刻拉着他重新回到车子,启动引擎,一脚油门到底!
雪白的车,朝着最近、最顶级的医院疾驰而去。
周氏颐和医院。
急诊室的医生剪开绷带,看到那处理粗糙、已然严重感染的伤口时,倒抽一口凉气:
“怎么会弄成这样?伤口很深,已经严重感染,病人还在高烧!
再晚点引发败血症就危险了!怎么不早点来处理?”
周清让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这个做哥哥的……完全不知道阿错又受伤了……
他只能僵立在床边,看着护士清创、消毒,重新包扎。
周错闭着眼,眉间始终灰败,像是感觉不到疼痛。
一切处理完毕,周错被送入VIP病房输液。
周清让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那张苍白脆弱的面容。
所有愧疚、歉意,在心底不断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