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她自己……也这么想着……
可直到此刻,只有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子,如此冷静又残忍地告诉她——
她心底那轮白月光,早在24年前,就已经陨落、死去了……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她的眼泪更加大颗大颗地滴落,打湿了锦帕,也打湿了她冰凉的手背。
积压了二十四年的委屈、不甘、痛苦,在这一刻汹涌澎湃,几乎将她吞噬、淹没。
她哭得俯下身体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似乎随时会倒下去。
罗摇连忙上前,却不敢僭越地坐在床边,只是立在床畔,用更轻柔的力道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。
“二夫人……我是想说:
您看,月亮的确会落下,但每天夜里,新的月亮还是会升起。”
“就像昨天我带您看的那些山楂果子,它们看似结束了,其实却是换一种方式,重新开始……”
沈青瓷哭得靠在罗摇单薄的怀里,不住地摇头,声音破碎:
“不会了……不会再重新开始了……”
山楂能重生,可她的心,她的爱情,在那一年就已经死了。
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,不可能再像爱当初那个他一样,再去爱另一抹月光。
罗摇轻轻拍着她的背,轻声引导:
“二夫人,我们换个角度想想。
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当年,查明了那件事的真相,确实是周二先生强迫了那位女佣,您会怎么做?”
沈青瓷抽泣着,但思维似乎被这个问题牵引,她沉默了片刻,沙哑却清晰地说:“我……会离婚。”
这是她深埋心底的答案。
正因为还有一丝不确定,正因为周砚白一直坚称是被设计、是酒后失态,她才被困在了这个不上不下的境地,连恨和离开都无法彻底。
罗摇继续缓缓地引导:“那离婚之后呢?你自己带着清让公子离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