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柜不小心倒了而已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周清让温润的长眉紧紧皱起,“阿错,听话。
你手上的伤很严重,必须让医生仔细处理,万一感染……”
“不是是有大哥你么?”周错打断他,抬眼,目光落在周清让脸上,猩红的眼底深处,情绪复杂难辨,又似冰冷调侃。
“酒精消毒,贴个创可贴而已。”
“哥,你不会?还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:
“连你也嫌我……脏?”
周清让眉间一滞,望着周错的眼睛,神色间的严肃和坚持,就那么一点点软化下来。
每次都是这样。
阿错总是能用这种的方法,轻易瓦解他所有的原则和坚持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江时许的号码,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:
“江医生,辛苦了,暂时不用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重新在床边坐下,小心翼翼地托起周错重伤的右手,低头,开始专注地清创、消毒、上药、包扎。
他的动作极其轻柔、仔细,仿佛那不是一只沾染过暴戾的手,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复的古瓷器。
伤口很深,皮肉外翻,甚至能看到一点森白的骨色。
酒精刺激着裸露的神经,每一下触碰都该是钻心的疼。
但周错只是面无表情地躺着,看着周清让的侧脸,连眉心都没皱一下。
仿佛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不是长在他身上。
仿佛他,早已习惯。
客厅外。
罗摇出客厅后,先将大面积的狼藉打扫干净后。
然后赶到厨房,“大叔,我需要当归、龙眼肉、黄芪……”
小火慢炖,浓郁的药香混合着红枣姜片的暖甜气息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