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瓷的目光落在那些巧夺天工的文字糕点上,再缓缓移向周围铺天盖地的红彤彤的果实,心情都跟着明亮几分。
她还从没有见过,有人能把食物,做得这般有意境,还能以景悟人。
吴妈和司机不懂这些风雅,极有眼色地退到稍远处守着。
罗摇在小炉边坐下,用筷子夹起一块“晴”字形的糕点放在小碟里,递过去:“二夫人,尝尝看?”
沈青瓷接过,优雅地浅咬一口。
糕点入口的瞬间,她眉眼间那层挥之不去的轻愁,明显被冲淡了许多。
“清甜不腻,香香软软。”她有些惊喜地看向罗摇:
“罗摇,你的手太巧了。还有这精心寻找的风景。
在这样的地方用餐,的确……心旷神怡。”
罗摇坐在一个小小的折叠凳上,边用铁夹翻烤红薯,边说:
“虽然您常去古寺静心,但寺庙里的一砖一瓦、一草一木,总归有人工规划的痕迹,太过规整。”
“最能触动人的,永远是最原始简单的大自然。”
酸味,也能唤醒人的味蕾。
她的目光落向一挂垂到面前的果枝:“您看这些果实,冬天这么冷,到处一片萧条,还在这么偏僻无人问津的地方。
但它们还努力挂在枝头,努力汲取营养,极力绽放着属于自己的颜色。一串串,红彤彤的,好可爱呀。
“还有地上的果实……”
她的目光垂落在地:“它们看起来是凋零了,烂了。
可您知道吗?它们果肉里的糖分和养分,会慢慢渗进泥土里,变成肥料。
里面的核,明年春天,就会从某个缝隙里冒出清脆的绿芽,然后渐渐地、又成为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。”
她边说,边剥开或是烤得咧开口的板栗,或是桂圆,放进沈青瓷手边的小碟。
“凋零或许从来不是结束,是换了另一种方式,准备重新开始。”
沈青瓷静静听着,目光随着她的话语,从枝头热烈的红,移到地上静默的果,再看到泥土缝隙里那些顽强探出头的小小绿苗。
是啊……结束,也可以是另一种开始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