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口不大,一夜之间就已经结疤。
小时候她在田地里割谷子,被镰刀勒破的伤口,会比这个深。
她可以放心执行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夫人,请您再休息一会儿,我去为您准备早餐。”
她细心地将沈青瓷身后的靠枕调整到最舒适的角度,“不过等会儿可能要带您出去走走。
二楼虽然雅致,但到底是在室内,不接地气。”
“好。”沈青瓷柔声应下,声音像江南水乡最温软的雨丝,“你想怎么安排都行,不必太麻烦了。”
她的口吻里,是对世界提不起太多兴致的淡然,却也有着对罗摇这份心意的珍重。
罗摇退出房间,在走廊里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吴妈。
吴妈五十多岁,身形干练,眉眼间却刻满了常年操劳的风霜。
她是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沈青瓷的老人,几乎没见过她离开沈青瓷超过半小时。
此刻,吴妈脸上带着明显的疑虑,压低声音问:
“罗摇,你……都不先问问夫人今早想吃什么吗?或者,至少备餐前,让她看看菜单行不行?”
罗摇示意吴妈跟她到一处无人的角落,才停下,目光平静又恭敬地看着她:
“吴妈,想必之前来的人,都是这样先问夫人喜好,然后按喜好搭配对吧?”
“但夫人喜欢吃的,来来回回就是那几样食物,几十年了,再喜欢也该腻了。”
“更何况,夫人的身体需要更多样、更均衡的营养,而不是一味迁就口味。”
所以她备餐,避开周二夫人不喜欢的、和过敏的就好。
吴妈听得一怔,若有所思。
“罗摇,你果然和别的人不太一样。只是……”
她眉头紧锁,忧色更深:“夫人的身体没这么简单。
她胃口本就极小,若是碰上不合意的,更是连一口都难以下咽……
这二十几年,我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,心里急,却一点办法都没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