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——”
*
罗摇从周小姐的房间出来时,已经是晚上九点。
手背上的伤口血液已经凝固,肚子咕咕直叫,她仍在脑海中推演着明天的计划。
江廉时已经认定周小姐恶毒,并且厌恶到不愿再多看一眼。
明天,他就来周家一会儿,怎么可能主动进周小姐的房间?但这是她通过周小姐考核的唯一机会……
思忖间,女佣张阿姨好心领着她来到佣人食堂。
空旷的用餐区足有两百平方,穹顶高悬,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,大得可供百个佣人同时就餐。
罗摇出神地坐在桌前,餐盘里的饭已经冷了。但她惊讶地发现,竟然是三菜一汤,一碗油光温暖的鸡汤,一份红烧肉,一份白灼虾,一盘清炒时蔬……
这比她过年时忍着心痛置办的年夜饭,还要丰盛、精致!
平常她在别的家庭工作,吃得最多的是标准工作餐,肉少得可怜;下班回家,她会给姐姐做一菜一汤,但会把所有的肉全都挑给姐姐,自己就着菜汤泡饭。
就连除夕夜那顿一年里最丰盛的团圆饭,面对满桌菜肴,她拿着筷子的手也总会下意识避开肉菜。节俭早已不知不觉中刻进她的本能,她随时都谨记:少吃一块肉,姐姐明天的营养就多一分。
此刻,罗摇怔怔看着眼前的红烧肉,突然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这样无所顾忌地吃肉是什么时候。好像从小到大,就没有吃过一顿丰盛的饱饭。
罗摇暂时收敛起关于明天的一切安排,拿起筷子,专注地开始吃眼前的饭菜。她吃得很认真、很细致,尊重每一粒米,每一片菜,仿佛在进行一个庄严的仪式。
20分钟,刚刚好,冷冰冰的饭菜,被她吃得干干净净,连一粒米饭也没剩。
“哒哒哒”的脚步声突然刺破寂静,是巡查的王妈路过,看到她,瞬间冷了脸色:
“晚上了,别到处走!快回你的房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