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边轻柔地按摩着姐姐僵硬的手指,一边低声转移话题,“我算过了,这样下去,再过两个月,我们就可以去小镇付70%的款,买套小别墅,按揭30%。”
“我联系上一个小镇的房东,他答应88.9万,就把两层楼的别墅卖给我们。”
“对了,我本来想再熬熬价格,但看来已经是最低价了,我现在就交定金。”
说着,她真的拿出手机,给那个房东转了一万块钱定金。
“姐,你看。”她把转账成功的界面举到姐姐眼前,声音带着哽咽的欢喜,“我们有家了,真的有了。那里再也不会漏雨,不用半夜起来用盆接水。我们还要在院子里种满向日葵,就像你画里那样……”
可是没有回应。
还是一直没有回应,所有声音,都被狭窄孤寂的房间所淹没。
渐渐地,罗飘飘睡着了,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,变形的双手还无意识地紧攥床单。即便昏睡,她的身体也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安宁。
罗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哪怕她做再多,她似乎也治愈不了破碎的姐姐了……医治缝补不了姐姐心灵上的伤……
每看姐姐一次,她就巴不得把那个罪犯找出来,碎尸万段。但当年她去调查监控,整条街道竟然集体停电,监控也失灵,无从查起。
后来她才意识到,那人可能身份不菲,不是她和姐姐这样的农村背景能得罪的人。
但不管怎样,她不会放弃。总有一天,她会找到那个人,用最决绝的方式,让那个人付出代价!
哪怕余生要在牢狱中度过,哪怕要踏进无尽深渊,她也要亲手为姐姐讨回这个公道!她要看着那个人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你毁了她的人生,我就毁了你的一辈子!”
罗摇收敛起眼底的冷意,轻手轻脚离开房间。
房间里,她留了盏云朵小夜灯,泛着温馨的光泽;而她重新骑上自己买的旧小电驴,单薄的身影再次行驶入冰冷的黑暗里。
夜更深了,雨势更大,寒意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