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外突然传来欢呼声。
几个醉醺醺的鬼子正围着那锅加了清酒的牛肉罐头唱歌,走调的邪倭台民歌,混着肉香飘进来。
军医烦躁地摔了器械盘,酒精瓶在铁盘里叮当作响。
“麻薬がない……(没有麻醉药了……)”
军医用沾血的手套抹了把汗,突然掰开林彦的嘴塞进一条皮带!
“噛め!(咬着!)”
下一秒,烧红的探针直接捅进伤口深处。
林彦的牙齿深深陷进皮带里,太阳穴上的血管暴起如蚯蚓。
当焦糊味混着血腥气在帐篷里弥漫开时,他恍惚听见自己自己在系统创造的世界里,看见的金陵沦陷后,三十万同胞的惨叫……
等林彦略微清醒的时候,他的小腿,军医已经把绷带缠到了第三圈!
而就在这时,帐篷布帘,突然被掀开。
一张圆脸从阴影里探出来,那是一个最多十六岁的少年兵,钢盔大得几乎盖住眉毛……他捧着饭盒的手指还带着冻疮。却怯生生地把加热的牛肉罐头放在林彦手边,睫毛上结着霜花。
“あなたに食べさせて、負傷者は特に供述します!(给你吃,伤员特供!)”
“ど…どこから?(你是哪里人啊?)”
少年兵问话时好奇的看着林彦的眼睛。
饭盒里飘出的热气在他鼻尖凝成水珠,顺着他胳膊上的“战地勤务”袖章滑下去。
林彦注意到他领口别着个手工缝制的御守,针脚歪歪扭扭绣着“武运长久”。
林彦此时瞪大了眼睛,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少年!
罐头里的牛肉还泛着油光。
他娘的,眼前的这个少年,也是鬼子!
他接过饭盒时,少年兵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,这个笑容让他胃部绞痛——太像了,像他还没有把这个世界创造出来之前,在系统模拟的金陵城里,亲眼看见过的,惨死在鬼子刺刀下的那个报童。
“高知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