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彦的心跳骤然加速——这里离油桶堆不到五十米!
如果能趁此引爆的话……
他剧烈咳嗽起来,故意让喉间的血沫喷到哨兵靴子上。
卫生兵回头看了林彦一眼。
“伝染病かもしれん(可能是传染病)”
卫生兵的解释让哨兵立刻后退两步。
就在这瞬间,林彦看清了观察所侧面的景象……三根电缆从工事里延伸出来,接在发电机上。那台九八式野战发电机旁边,赫然放着两桶备用汽油!
担架被抬进医疗帐篷时,林彦的右手无意识地抽搐着……这是他在记方位。
油桶、弹药堆、发电机,这些坐标在他脑海里连成一张立体的爆破图。
当军医掀开他裤管时,他眯着眼睛,嘴角甚至露出了微笑!
伤口渗出的血正好滴在帐篷地面的缝隙里!
那里有一群蚂蚁,排着队,搬运糖粒……蚂蚁组成的黑线,直通帐篷角落的酒精储藏箱……
酒精储藏箱的铁皮在煤油灯下泛着冷光。
林彦盯着箱门缝隙里渗出的液体痕迹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——那里面至少存放着五升纯度百分之九十五的医用酒精。
他的手指在担架边缘无意识地敲击,节奏像极了炸药点燃引信后的倒计时。
可就在这时,军医突然嘟囔着掀起他小腿上的临时绷带。
“ガーゼが足りない……(纱布不够了……)”
林彦小腿上,沾满泥土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,他还没反应过来,蘸着碘酒的棉球就狠狠按了上来。
“唔!”
林彦咬住的惨叫变成闷哼,指甲在担架木板上刮出四道白痕。
军医的镊子探进伤口翻找弹片时,林彦的视野边缘都泛起了白光。
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上,像另一层剥不下来的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