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阿曦虽觉哪吒比从前更黏人,却也只当是少年人的依赖。
她重伤未愈,神识迟钝,加之始终将哪吒视为弟弟,全然未往别处想。
有时哪吒为她暖手时久久不放,她只当是孩子气的亲近;有时他盯着她出神,她也只当是他担心自己的伤势。
某日,四海龙王齐聚东海龙宫议事。
说到西方教似有异动时,哪吒自然而然地站到阿曦榻前,一副护卫姿态。
敖广看在眼里,与三位弟弟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会后,敖广特意留下,对阿曦道:"曦儿,你觉得哪吒如何?"
阿曦欣慰道:"哪吒越发懂事了。这些日子多亏他照料。"
敖广欲言又止,最终只叹道:"确是...很是尽心。"
哪吒端着药进来时,正听到这句,顿时眉眼弯弯:"这是我该做的。"
说着自然地坐到榻边,试了试药温,"姐姐,该喝药了。"
敖广看着哪吒熟练的动作,摇摇头退出殿去。
年轻人之事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
殿内,哪吒小心地喂药,目光始终离不开阿曦。
阳光透过海水照进来,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柔和光晕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
"姐姐,"他忽然轻声问,"等你好了,我还能常来东海吗?"
阿曦失笑:"自然可以。东海永远欢迎你。"
"不是做客,"哪吒执拗地说,"是像现在这样,常伴姐姐左右。"
阿曦只当他是怕寂寞,柔声道:"好。只要你想来,随时都可。"
哪吒顿时笑逐颜开,那笑容灿烂得让阿曦都晃了神。
她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,但无力深思,只归因于姐弟情深。
而哪吒看着她温柔的眼神,心中满是甜意。
他知阿曦尚未明白他的心意,但没关系,他可以等。
只要能在她身边,日日相见,年年相伴,便足矣。
情根早已深种,只待春风化雨,终有破土而出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