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受伤的这些日子里,哪吒渐渐看清了光环之下的阿曦:她会因药苦而微微蹙眉,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求温暖,会在疲惫时露出罕见的柔弱。
这些细微的脆弱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光芒,反而让她变得更加真实、更加鲜活。
哪吒发现,自己不再仅仅满足于做那个被守护的弟弟,而是渴望成为她的依靠,渴望守护她的笑容,渴望为她撑起一片无忧的天空。
不知从何时起,他的目光开始无法从她身上移开。
他会为她梳理长发时心跳如鼓,会因她偶然的触碰而耳根发热,会在她靠在他肩头服药时希望时光永远停留。
这些的悸动让他心烦意乱,却又甘之如饴。
他搜罗天下奇珍为她疗伤,与其说是为了报恩,不如说是想见到她因他而展露笑颜。
某个清晨,哪吒守着尚未醒来的阿曦,晨光透过海水温柔洒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心中的暖流早已超越了敬爱与感激,那是一种想要永远守护在她身旁、想要独占她所有温柔、想要与她共度漫长神生的渴望。
若能让她早日康复,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心甘情愿。
梳好发,哪吒又端来汤药。他小心地将阿曦扶起,让她靠在自己肩上,一勺勺地喂药。
这个姿势让两人贴得极近,阿曦温热的呼吸拂过他颈侧,带来一阵战栗。
"怎么了?"阿曦察觉到他的僵硬,"可是累了?"
"不累!"哪吒急忙否认,声音却不自觉地放柔,"姐姐轻了好多,要多吃些才好。"
喂完药,他却不舍得太快放开,依旧让阿曦靠着,说起近日见闻:"前日去南海,见到个有趣的事。有只小鲸鱼误食了仙草,竟能口吐人言,追着龟丞相叫爷爷..."
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,手不自觉地轻拍阿曦的背,像哄孩子一般。
阿曦被他的故事逗笑,苍白的脸上泛起淡淡红晕。
哪吒看着她的笑颜,一时怔住,忘了说话。
"怎么不说了?"阿曦抬眼看他,"那鲸鱼后来如何?"
哪吒这才回神,掩饰性地轻咳一声:"后来...后来被南海龙王点化,做了巡海使者。"
他心中暗喜:姐姐今日气色好些了,竟会主动追问。这说明他的陪伴确实让她开心吧?
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哪吒几乎包办了所有照料阿曦的事宜,从喂药梳妆到读经解闷,无一不是亲力亲为。
龙宫上下都看在眼里,私下议论纷纷。
"海会大神对公主真是上心。""岂止是上心?你看他那眼神,分明是...""嘘!慎言!公主还不知情呢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