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金一黑两股力量即将对撞的瞬间。
滋啦——
至高神殿对面的虚空，突然烂了。
就像是放久了的烂肉，流出了恶臭的脓水。
硫磺味、腐烂味，还有那种让人骨头酥软的堕落香气，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深渊气息。
黑色的裂缝像一条丑陋的蜈蚣，爬满了半边天际。
“哟，这么热闹？”
一道优雅、磁性，却透着股子邪乎劲儿的男声插了进来。
身穿黑色燕尾服，手里转着骸骨文明杖的俊美男子，踩着虚空走了出来。
他每走一步，脚下就盛开一朵黑色的食人花。
深渊第七君主，巴尔。
他身后是密密麻麻、望不到尽头的深渊恶魔大军，无数双贪婪的红色眼睛在黑暗中闪烁。
巴尔停在半空，手中的文明杖轻轻一点。
叮。
一道紫黑色的屏障凭空浮现，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至高神那一掌的余波。
“老灯泡，吃独食容易噎着。”
巴尔整理了一下领结，笑得像个准备进餐的绅士，视线却贪婪地在苏陌身上刮了一遍。
“这个人类的灵魂很有趣，一半归我，如何？”
至高神那团光影晃动了一下。
没有暴怒。
到了他们这个层次，没有仇恨，只有利益。
苏陌展现出来的威胁太大，必须死。
“可。”
至高神收回手，光掌消散。
“躯体归吾，灵魂归你。”
三言两语。
两大阵营的至高主宰，就这么当着苏陌的面，把他当成了一头已经宰好的猪，分好了怎么吃。
“成交。”
巴尔打了个响指。
深渊大军开始推进，与天国的天使军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包围圈。
上天无路，入地无门。
苏陌站在包围圈正中心。
左边是圣光普照的天国，右边是魔气森森的深渊。
这种场面，换个普通真神来，估计当场就得吓尿裤子。
苏陌却只是掏了掏耳朵，把指甲里的灰尘弹掉。
“商量完了？”
他视线在至高神和巴尔身上来回扫了一圈，那表情不像是在看强敌，反倒像是在看两堆会走的经验包。
“本来还想着一个个去找你们算账太麻烦。”
苏陌咧嘴一笑，那笑容里透着股子疯劲儿。
“既然都赶着来送死，那就省事了，一锅端。”
“狂妄！”
至高神冷哼一声，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