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两个时辰后。
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郑村坝大捷。
战果辉煌得让人不敢相信。斩首三万（大部分是自相践踏而死），俘虏十万，缴获粮草军械无数。李景隆带着残部连夜逃回德州，五十万大军，一战崩盘。
但朱棣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此时的燕王府大牢，快被挤爆了。
“国师！您快去看看吧！”
管后勤的官员哭丧着脸跑来找范隐，“那些俘虏……太难伺候了！不是绝食，就是撞墙，还有几百个聚在一起大喊大叫，说要迎接‘虚空之主’降临。牢房都被他们拆了一半了！”
范隐正坐在格物院的实验室里，手里拿着一块刚从战场上捡回来的“蓝色结晶体”做切片研究。
听到这话，他放下了手术刀。
“哦？精力这么旺盛？”范隐挑了挑眉，“看来是刚才那一炸，给他们充能充太多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全杀了？”朱棣走了进来，眉头紧锁，“杀降不祥，而且这十万人都是壮劳力，以后挖矿、修路都用得着。”
自从见识了“化肥”的威力，朱棣现在看谁都像是在看“工业耗材”。
“杀什么杀，多浪费。”范隐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，“殿下，您听说过‘戒网瘾中心’吗？”
朱棣：“？”
“这是一种……嗯，来自未来的先进医疗手段。”范隐从桌上拿起那张刚解锁的《特斯拉线圈（杨永信版）》图纸，笑得像个慈祥的恶魔。
“这帮人不是脑子乱吗？不是san值低吗？不是想见神仙吗？”
范隐打了个响指。
“只要给他们的大脑皮层来一点微不足道的‘电流刺激’，就能帮他们重置系统，顺便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幻觉都电出去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，画了一个巨大的线圈塔，然后在下面画了一群火柴人。
“把俘虏分批赶进特制的铁笼子里。”范隐用粉笔重重地点了点，“通电。电压不用太高，只要能让他们浑身抽搐、口吐白沫，但又不至于死掉就行。”
“这……管用？”朱棣看着那张图，觉得头皮发麻。
“绝对管用。”范隐自信满满，“电一次，神清气爽。电两次，听话懂事。电三次，他们会把您当亲爹一样供着。”
“而且，”范隐补充道，“这套设备还能顺便给我们的‘蓄电池’充能。那十万人的生物电，加上他们的恐惧情绪，可是最好的‘灵能燃料’。”
朱棣看着范隐。
他突然觉得，比起那个把人炸成灰的蓝色炸弹，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，才是真正的不可名状之物。
“准了。”朱棣一挥手，“这事儿交给国师全权负责。本王只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这种‘治疗’，别让外人看见。”朱棣顿了顿，“传出去名声不好。”
“放心。”范隐把图纸卷起来，塞进袖子里，“我会挂个牌子，就叫……‘大明皇家身心康复中心’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北平城外，一座巨大的金属高塔拔地而起。
高塔顶端，巨大的铜球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电光。
塔下的围栏里，数千名原本疯疯癫癫的明军俘虏，此刻正整整齐齐地排着队，眼神清澈（呆滞），表情祥和（麻木）。
“滋——拉——！”
一道粗大的电弧从塔顶劈下，精准地击中围栏中央的导电柱。
蓝色的电流瞬间席卷全场。
数千人同时浑身一震，紧接着整齐划一地跳起了“霹雳舞”。
没有惨叫。因为嘴里都塞着橡胶球。
只有电流穿过肉体的“滋滋”声，和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。
城楼上，范隐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对讲机，看着屏幕上的数据飞速上涨。
【恐惧因子收集效率：300%】
【灵能电池充能进度：85%】
【检测到群体思维修正……修正完毕。当前忠诚度：死忠（恐惧锁定）。】
“完美。”
范隐咬了一口手里的巧克力，甜得发腻。
“殿下，第一批‘生物电池’……哦不，第一批‘新军’已经训练完毕。”
他对身后的朱棣说道，“接下来，咱们该谈谈怎么打南京了。光靠炸弹没意思，咱们得给建文帝整点更有‘科技含量’的活儿。”
朱棣看着那座闪烁着电光的“雷电法王塔”，咽了口唾沫，然后缓缓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。
“国师说得对。”
“既然时代变了，那咱们就让这大明的天，变得更彻底一点。”
风起北平。
带着电流的焦糊味，吹向了那个还在沉睡的古老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