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帘掀开，范隐走了进来。他已经脱去了铅衣，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道袍，看起来仙风道骨，如果忽略他手里那瓶正在冒泡的蓝色试剂的话。
“那两个锦衣卫如何了？”朱棣沉声问道。
“那个叫鬼蝠的，没挺住，刚才吐出了半个肺叶，咽气了。”范隐把试剂放在桌上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另一个身体素质不错，还在坚持。我给他注射了一点‘营养液’，希望能多撑两天。”
帐内的将领们——丘福、张玉、火真，齐齐打了个寒颤。
他们不怕杀人。
但这种把人一点点“烂”掉的手段，实在太阴间了。
“国师。”老将张玉硬着头皮站出来，“如今北元王庭已灭，咱们……是不是该撤了？那地方……邪门得很，将士们这几天晚上都能听见鬼哭狼嚎，还有人看见发光的耗子……”
“是该撤了。”范隐点头，“不过，在撤之前，得给南京的那位侄皇帝，送份大礼。”
朱棣眉毛一挑：“大礼？”
范隐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铅制的小盒子，只有巴掌大，密封得严严实实。
“这里面，装的是哈拉和林爆心的一捧土。”
范隐把盒子推到朱棣面前，脸上露出一丝恶魔般的微笑。
“这土里，沾染了‘真理’的气息。哪怕只有这么一点，只要打开，方圆十丈之内，体弱者必病，久居者必亡。”
“殿下，您派人把这个送给建文帝。”
“就说……这是燕王殿下在漠北‘炼丹’剩下的药渣，请陛下品鉴。”
嘶——
大帐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太毒了。
这不仅仅是送毒药，这是赤裸裸的恐吓。
试想一下，当建文帝得知北方那个强悍的游牧帝国，被燕王用这种“药渣”一夜抹平，而这种“药渣”现在就摆在他的龙案上……
那种恐惧，比十万大军压境还要管用。
“好！”朱棣猛地一拍桌子，眼中精光爆射，“就依国师所言！”
“另外……”朱棣站起身，目光扫视全场，身上那股帝王的威压终于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，“传令三军，即刻班师回北平！”
“国师，那个‘锦衣卫样本’，你务必看好。”
朱棣走到范隐面前，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：
“本王想知道，这种力量……能不能用在人身上？比如……造出一支不怕死、力大无穷的……‘神兵’？”
范隐看着朱棣那双充满了欲望的眼睛。
果然。
恐惧的尽头是崇拜，崇拜的尽头是贪婪。
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，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“殿下。”范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科学，无所不能。”
“只要您付得起代价。”
……
**三日后，北平城外。**
大军凯旋。
但这一次，没有喧天的锣鼓，没有欢呼的百姓。
因为随军带回来的，还有几百辆密封的大车，以及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。
传说燕王在漠北请下了天神，一击陆沉，北元灭国。
而在队伍的最末尾，一辆覆盖着黑布的马车里，那个幸存的锦衣卫“夜枭”，正被铁链锁在笼子里。
他的头发已经掉光了，皮肤上长满了一块块黑色的斑点，指甲脱落，双眼通红。
他蜷缩在角落里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一句话：
“不是人……他们不是人……”
范隐骑着马，路过马车旁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，快速记录着：
【实验体002号：辐射引发的神经系统损伤已达临界点。出现严重的幻觉与谵妄。攻击性增强。这就是最好的活体广告。】
他合上本子，抬头看向远处巍峨的北平城墙。
夕阳如血。
工业修仙的第一步“立威”已经完成。
接下来，该进行第二步了。
**全员飞升（工业化改造）。**
“宝子们，”范隐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独白，“大明的版本更新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宿主已成功散布“核威慑”。奖励：图纸《初级无线电通讯塔（灵魂网络版）》。备注：让恐惧传播得再快一点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