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夜色深沉。
范隐并没有如张辅预料那般入宫告状。
他屏退左右。
意识沉入脑海。
【千古帝师签到系统】
金色的光幕展开。
范隐调出了那张【全国资源智能调度图】。
原本只有黑白两色的地图，此刻密密麻麻地亮起了各色光点。
红色代表官营。
那是张辅封锁的区域，红得刺眼。
但范隐的目光，却落在了那些如星火般散落在江南各地的绿色光点上。
那是民间资本。
是大明律法管控之外的庞然大物。
“官营的路堵死了，那就走私营。”
范隐手指在虚空中划动，将几个最亮的绿色光点连成一线。
最终汇聚在应天府城南的一处豪宅。
沈家。
江南首富，沈千帆。
半个时辰后。
沈府密室。
沈千帆看着眼前这位深夜造访的帝师，额头冷汗直冒。
他是个纯粹的商人。
商人最怕的，就是卷入朝堂争斗。
“范先生，您要的这批物资，量太大了。而且……这是在挖军方的墙角。张辅将军若是知道了，沈家九族都不够砍的。”
沈千帆声音发颤，就要下跪送客。
“我不买你的木头。”
范隐坐在主位，声音平淡。
他没有威逼，也没有利诱。
只是从袖中掏出一卷羊皮纸，缓缓摊开在桌面上。
那不是大明疆域图。
那是一张世界地图。
范隐的手指，越过大明，越过海洋，重重地点在了大洋彼岸那片未知的陆地上。
美洲。
“沈老板，盯着那点木头生意，格局小了。”
范隐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。
“这里，遍地黄金，香料如草，白银如土。”
“我的舰队不是去打仗的，是去发财的。”
沈千帆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呼吸急促。
作为江南首富，他对财富的嗅觉比狗鼻子还灵。
“启示录号，未来五年，美洲贸易航线，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范隐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换你沈家所有的库存，以及你那条能绕过军方盘查的地下水路。”
沈千帆死死盯着地图。
喉结滚动。
这是赌博。
拿身家性命去赌一个未知的未来。
但范隐眼中的笃定，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战栗。
那是俯瞰时代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