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隐抬了抬手,制止了他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郑和,“人家送礼上门,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”
“收下礼物。”
“收下黄金。”
“收下女人。”
范隐的目光透过虚影,仿佛穿透了万里时空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玩味。
“既然他想演戏,我们就陪他把这出戏唱完,还要唱得更像样。”
郑和愣住了。
“告诉弟兄们,今晚大摆宴席,痛饮狂欢,庆祝与当地土著达成和睦。”
范隐说着,从怀中摸出一张图纸,随手向身前一抛。
图纸在空中化作点点蓝光,瞬间消失,下一刻,已经出现在郑和面前的桌案上。
是一张结构复杂的净水装置图和几行化学配方。
“至于那河水……”范隐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,“按这个方子,给全军加餐。这可是先生我特地为他们准备的‘解毒圣药’,里面加了点料,保证喝了以后,个个面如金纸,口吐白沫。”
“记住,喝完之后,所有人,必须给我就地躺下。”
“要装得像一点。”
范隐敲了敲椅子扶手,补充道。
“越凄惨越好,哀嚎声大一点,最好再有几个弟兄装成毒发身亡的样子,懂了吗?”
“要让他们相信,他们的‘神药’,已经把我们这两万多人,全都放倒了。”
郑和怔怔地看着手中的图纸,再抬头看向范隐,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钦佩和狂热。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
先生的手段,早已超出了战争的范畴。
这是降维打击。
“学生……明白了。”
郑和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将图纸收入怀中,转身走出帅帐。
帐外,张辅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
“提督,怎么说?要不要我带一队人……”
“传令下去。”郑和打断了他,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冷峻,“把所有礼物都收下,好生招待使者。”
“啊?”张辅一脸错愕。
郑和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另外,通知伙房,今晚犒劳三军,大口吃肉,大碗喝酒。”
“告诉弟兄们,今晚,咱们陪那位看不见的国王,好好乐一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