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被推开。
朱棣一身戎装，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湿气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没有丝毫偷听被抓包的尴尬，反而满是野心勃勃的狂热。
“老师。”
朱棣抱拳行礼，目光死死盯着那根象牙。
“儿臣愿领兵前往！”
“不只要杀那个国王，儿臣还要把那里的每一寸土地，都变成父皇的皇庄！”
范隐笑了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——正是系统刚刚具现化的《殖民法典》摘要与海图。
“不仅仅是那片海岸。”
范隐将图纸铺开，手指顺着海岸线一路向西，划过好望角，最终停留在地图左侧那片巨大的空白处。
那是大明此时的世界观里，还不存在的“黄金之洲”。
“马林迪只是跳板。”
“燕王，你的目标在这里。”
范隐的手指用力点了点那片空白。
“那里有堆积如山的黄金，有亩产千斤的神粮，有流淌着奶与蜜的平原。”
“但那里，也同样充满了野蛮与杀戮。”
范隐抬起头，目光如刀，刺入朱棣的眼底。
“这根象牙上的血，是大明流的第一滴血，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滴。”
“我要你带着大明的舰队，沿着这条航线杀过去。”
“凡江河所至，皆为汉土。”
“凡阻挡大明商路者，皆为死敌。”
朱棣呼吸急促，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图纸。
他看懂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份海图，这是一份瓜分世界的入场券。
朱元璋看着这一幕，原本的暴怒早已烟消云散。
他重新坐回龙椅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。
那是权力的心跳。
“老四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。
“儿臣在！”
“听先生的。”
朱元璋从御案上抓起那根断裂的象牙，随手扔给朱棣。
“带上这个。”
“等到你打下那片地方，把这玩意插在那个国王的坟头上。”
“告诉后来人，这，就是惹怒大明的代价。”
朱棣一把接住象牙，眼中凶光毕露。
“儿臣，领旨！”
轰隆——
殿外惊雷炸响。
闪电撕裂长空，将范隐那张平静淡漠的脸照得雪亮。
他看着窗外狂风骤雨，心中毫无波澜。
这一夜，大明帝国的战车，换上了核动力的引擎，轰鸣着碾向了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