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府,奉天殿。
酒气熏天,肉香四溢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庆功宴。
空气中弥漫的不是寻常的胭脂粉黛,而是来自印度洋彼岸的胡椒、肉豆蔻与龙涎香。
那些曾经视商人为贱业的勋贵们,此刻正搂着户部官员的肩膀称兄道弟。
只因今日早朝,户部贴出了一张告示。
第一期“大明龙腾四海债券”,兑付红利,翻了整整十倍。
应天府的豪宅价格,一夜之间涨了三成。
所有人都疯了。
他们眼中不再是江南的烟雨,而是那张海图上代表着黄金与香料的航线。
范隐坐在大殿左侧首位。
他手中捏着一只来自波斯的琉璃盏,晃动着猩红的葡萄酒。
他看着这一切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火候,到了。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,面色潮红。
老朱今日很高兴。
郑和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财富,更是万邦来朝的虚荣,是四夷宾服的威仪。
“先生!”
朱元璋举起金杯,隔空致意。
“若无先生指点,咱这辈子也就是个守着几亩三分地的土财主!这杯酒,咱敬你!”
群臣寂静,纷纷举杯。
范隐缓缓起身。
他没有立刻饮酒,而是缓步走向丹陛。
每一步,都踩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。
系统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闪烁。
【帝师威仪(主动技):开启。】
【心理暗示瞳术(朱元璋特攻版):开启。】
范隐站在朱元璋面前三步站定。
他直视着这位大明开国皇帝的双眼。
那双眸子深邃如渊,仿佛藏着上下五千年的兴衰。
“陛下,这就满足了吗?”
范隐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钻进朱元璋的耳膜。
朱元璋一愣。
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先生何意?如今国库充盈,四海臣服,难道还不够?”
范隐轻笑一声。
他转身,手指指向大殿中央那幅巨大的《皇明混一图》。
“陛下请看。”
“应天府,虎踞龙盘,的确是帝王之都。”
“但,那是对于内陆王朝而言。”
范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长长的弧线,从应天府一路向东,直指长江入海口。
“陛下既已立志要做千古一帝,既已尝到了海洋的甜头,为何还要将自己困在这长江的一隅?”
“应天府,离海太远了。”
“它听不到海浪的咆哮,闻不到金钱的海腥味。”
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范隐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,在他脑海中炸响。
“秦皇扫六合,也不过是困守咸阳。”
“汉武击匈奴,依然是坐镇长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