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勉语塞，涨红了脸。
范隐继续说道，声音提高了几分。
“而且，这不仅仅是借债。”
“这是让全天下的商贾、百姓，都成为大明的股东。”
“陛下，这次发行的‘龙腾四海’债券，年息一分。”
“但这只是小头。”
范隐伸出五根手指。
“持有债券者，可按比例瓜分未来三年，大明在印度洋贸易利润的百分之五！”
此言一出，满堂死寂。
朱元璋猛地站起身，呼吸变得粗重。
他太清楚那百分之五意味着什么了。
那是金山银海！
那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！
“先生，这……这给的也太多了！”
朱元璋有些舍不得。
范隐笑了，笑得像一只千年的狐狸。
“陛下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“不出让这点利，怎么把江南那些守财奴地窖里的银子都掏出来？”
“我们要用他们的钱，造我们的船，去打我们的仗。”
“最后，大明疆域万里，陛下流芳百世，而他们，不过是分到了一点汤水罢了。”
朱元璋在原地踱步。
走了三圈。
脚步声沉重而急促。
这是帝王在权衡利弊。
保守派官员们面面相觑，想要反对，却摄于范隐平日的积威，不敢开口。
终于，朱元璋停下脚步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茶杯乱颤。
“干了！”
“先生说得对，咱不能守着金饭碗要饭。”
“这皇家银行，咱开了！”
“朕，要做这第一个储户！”
...
三日后。
应天府最繁华的朱雀大街。
一座宏伟的建筑揭开了红绸。
“大明皇家银行”六个鎏金大字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这是朱元璋亲笔题写的匾额。
门口早已人山人海。
告示牌前，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眼露精光的商贾。
“年息一分？还能分润西洋贸易的银子？”
“这可是皇上作保啊！”
“听说陛下把内库的十万两黄金都存进去了！”
人群中，江南巨贾沈千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。
他看着那块告示，眼中燃烧着赌徒般的狂热。
他在万国博览会上尝到了甜头，知道跟着范隐走，绝不会吃亏。
“快！把家里的现银都拉来！”
沈千帆对身后的管家吼道，声音嘶哑。
“还有，去把苏州老宅的地契也当了！全换成银子！”
“我要买债券！有多少买多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