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只是沈千帆。
整个应天府的富商都疯了。
一车车白银，如同长龙一般，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朱雀大街。
银两撞击的声音，成了这世上最美妙的乐章。
柜台后的账房先生们手都拨断了，算盘换了一个又一个。
日落西山。
银行大门缓缓关闭。
范隐拿着一张薄薄的清单，走进皇宫。
御书房内。
朱元璋背着手，看似镇定，实则不停地搓着手指。
“先生，如何？”
“那个……筹到了多少？”
他预想中，能有个两三百万两，就足以解燃眉之急。
范隐将清单轻轻放在御案上。
神色淡然。
“回陛下。”
“今日共发行债券一千万两，储蓄一千万两。”
“合计，白银两千万两。”
哐当。
朱元璋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，摔得粉碎。
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龙袍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”
这位杀人如麻的洪武大帝，声音竟然有些颤抖。
“两千万两。”
范隐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。
朱元璋呆立当场。
大明一年的赋税才多少？
这一天，竟然抵得上大明数年的国库收入！
“这就是金融的力量？”
朱元璋喃喃自语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。
范隐走到地图前，手指划过那片浩瀚的印度洋。
“陛下，有了这笔钱。”
“工部的船坞可以日夜开工。”
“神机营的火炮可以堆满甲板。”
“那些蛮夷，要么跪着把黄金献上，要么，就等着大明的坚船利炮轰开他们的国门。”
朱元璋深吸一口气，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为狂喜，最后凝聚成一股吞吐天地的霸气。
他大步走到范隐身侧，看着那张世界地图。
这一刻，他不再是那个为几两银子发愁的小地主。
他是即将征服世界的君王。
“先生。”
“传旨下去。”
“扩建龙江船厂，招募水师十万！”
“咱要让大明的龙旗，插遍这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！”
范隐微微躬身，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这一世的棋局，终于盘活了。
这不仅仅是两千万两白银。
这是捆绑在战车上的无数人心。
当全天下的既得利益者都渴望着战争带来的红利时。
大明的征途，便再无人可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