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仅仅是第一艘船。
后面还有二十艘。
血液直冲脑门。
这位掌管大明钱袋子的老尚书双眼一翻,幸福地向后仰倒。
“尚书大人晕过去了!”
旁边的侍郎手忙脚乱地去扶,眼睛却舍不得从金山上挪开半分。
百姓们沸腾了。
原本对于“下南洋”劳民伤财的质疑,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这就是海外?
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蛮荒遍地的南洋?
这分明是遍地黄金的聚宝盆!
“范先生是财神爷下凡啊!”
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“财神爷!”
“大明万胜!”
欢呼声如同海啸,一浪高过一浪,震得应天府城墙都在颤抖。
钱谦面色惨白。
毫无血色。
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,只觉得那不是金银,那是压在他胸口的大石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他之前所有的奏折,所有的弹劾,所有的“海禁祖制不可违”,在这些真金白银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可笑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。
想把自己藏进人群的阴影里。
一道冰冷的视线锁住了他。
朱元璋站在高台之上。
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洪武大帝,此刻脸上没有丝毫笑意。
只有杀气。
他缓缓抬起手,指着那堆金山,又指了指瑟瑟发抖的钱谦一党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
朱元璋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下海是劳民伤财,说外夷贫瘠无需往来。”
“咱现在看到了。”
“这哪里是贫瘠?”
“分明是你们这群狗东西,想把这泼天的富贵烂在自己锅里,还是想勾结海盗,中饱私囊?”
钱谦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!臣……臣是一片公心……”
“公心?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辩解。
“毛骧!”
锦衣卫指挥使毛骧从阴影中走出,飞鱼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“臣在。”
“把这些通倭卖国、阻挠国策的混账东西,全部给咱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