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烟滚滚冲上云霄。
巨大的桨叶拍打着海面,卷起狂暴的气流。
以旗舰为中心,一股人造的飓风凭空生成。
原本浓稠如奶的迷雾,在这股狂风的撕扯下,瞬间支离破碎。
视野,豁然开朗。
数百艘如同狼群般的快船,正密密麻麻地围在宝船四周。
那些海盗原本正等着水鬼凿沉大船好上来抢劫,此刻却一个个张大了嘴巴,看着眼前这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巨兽。
他们眼中的贪婪变成了惊恐。
遮羞布被扯下了。
郑和站在高台上,俯视着这些渺小的蝼蚁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“各舰注意。”
“线膛炮,填装开花弹。”
“自由射击。”
“不留活口。”
随着这一声令下,大明舰队侧舷的炮窗齐刷刷打开。
黑洞洞的炮口探出,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海盗首领绝望地挥舞着弯刀,试图下令撤退。
晚了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火光连成一片。
这不是战斗。
这是单方面的屠杀。
这是工业文明对农业文明的无情碾压。
在这个距离上,范隐设计的线膛炮指哪打哪。
木屑纷飞,火光冲天。
海盗引以为傲的快船在开花弹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。
每一发炮弹落下,都伴随着一艘海盗船的解体。
惨叫声被隆隆的炮声淹没。
郑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心中对那位远在金陵的老师敬畏更深。
老师说得对。
真理,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。
十分钟后。
海面上再无一艘完整的海盗船。
只有燃烧的残骸和漂浮的碎片。
郑和挥手示意停止射击。
他看着远处一块随波逐流的船板,上面隐约刻着一个奇怪的图腾——那不是南洋土著的风格,更像是……东瀛的家纹。
郑和眉头微皱。
黑鲨盟的背后,果然没那么简单。
“打捞俘虏,我要审讯。”
郑和转身走回指挥室,背影如山岳般沉稳。
“把刚才的战报整理好,飞鸽传书回京。”
“告诉老师,学生幸不辱命,这第一课,学生学会了。”